陈文叙做壶比陈曼生早半个世纪

杨世明

陈文叙做壶比陈曼生早半个世纪
       新版<紫砂壶全书>发表了乾隆进士、荆溪县官陈文叙做壶、制铭、刻书画于壶上的图片和点评。这事比陈曼生早半个世纪。
      这个史料刊登于《全书》彩版第48页，文如下，图另附。
       小汉方壶（高98mm宽148mm）
清·陈文叙制，阳羡醉墨斋藏品。陈文叙是清代乾隆年间江苏宜兴人。乾隆进士，曾在荆溪做县官。博学嗜古，工古诗文，尤好紫砂壶，能自撰壶铭，以怡情友朋。这件小汉方壶，用纯紫砂 泥制作，其壶线面明快，轮廓清晰，腹、流、柄、盖，均为四方形造型，整器稳健，极富神韵。壶面铭文：“客来可代此中泉”，款署“二泉”。另一面刻写意人物，两佬对饮畅叙。盖内有“荆溪”小章，底款有“陈文叙制”（方印）“荆溪”（圆印）。陈文叙的壶艺作品是偶尔为之，当时就制作不多，流传后世则更为罕见。
         陈文叙的作品和点评可以说明了三个问题。
      其一、这个史实印证了《中国陶瓷史》的论断。陶工从贱民跃为工艺家，发生在清代雍正王朝。“陶瓷一艺，素为吾国所贱视，学士大夫，非吟风咏月，即谈道言性，对于陶瓷贱艺，鲜有言及。”（见《中国陶瓷史》之57页）在“万般皆下品，惟有读书高”的时代，一切士大夫之下的人，“如戏子、渔夫、娼家、音乐师、理发师、商人、工人（陶工包括在内），均居贱民之列，为士大夫所不齿。清雍正时，乃下解除贱民之谕，宣布是民平等，于是居于贱民之陶工，藉帝王之威力，一跃而为工艺家。”（见《中国陶瓷史》之63页）
      陶工在清雍正王朝，由贱民跃为工艺家之后，所谓“上等人之士大夫，亦渐肯加入其中，运其巧思，故雍正瓷业，受此影响，颇为进展。”（见《中国陶瓷史》之64页）雍正时期陶瓷业的发展，有了官员、文人的“渐肯加入其中”，发挥其“运其巧思”之助。这是有文字可查的正史。
      士大夫，士，指的是文人；大夫，指的是当了官的文人。陈文叙即是当了官的文人。陈文叙参与紫砂壶艺，是《中国陶瓷史》正确记载历史的有力证明。这个史实明确告诉我们，早在陈曼生之前确实有许许多多的文人、官员，甚至皇帝都喜爱紫砂壶，并参与壶艺的制作、创作和探索。当然，也许他们参与壶艺的广度、深度和成就都不及陈曼生。
      其二、陈文叙的作品很具象地告诉人们，他自己做了壶，装饰了壶，其装饰正是“融诗书画刻与壶艺一体”的艺术形式和风格。新版《紫砂壶全书》还选了比陈文叙早的陈鸣远的6把紫砂作品，其中有4把也是这种把中国传统艺术引入壶艺的作品。（见〈全书〉37—39页）这紫砂作品都早于陈曼生参与壶艺近一个世纪或半个世纪。
      其三、曾传说陈曼生当过宜兴县县官，有人写文予以否定，说查过宜兴史志。查不到陈曼生应当查到陈文叙吧！
      学习宜兴紫砂历史，对于我们壶友来说是为了收藏紫砂壶，并不想说长道短。但在学习中，作为壶友的我越来越奇怪的感到宜兴紫砂专家怎么啦？在这铁证如山、明睁大眼的史实面前，怎么就能搞出个陈曼生“前无古人的创新之举”，在漫长的封建社会中，为士大夫“率先垂范”参与陶艺的神话呢？

清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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